法庭上。强盗多襄丸全身被绳索捆绑,一脸愤恨地开始陈述。他说:三天前我看到了那对夫妇,那是一个炎热的下午。突然,一阵凉爽的微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。如果不是因为那阵风的话,我是不会杀了他的。说到这里,多襄丸挣扎着直起身,表情愈加愤怒。
此时,镜头切换到回忆场面。那是一片树林,当时的多襄丸衣衫褴褛,在树下昏睡。镜头缓缓转向他左侧的山间小路,有一个人牵着一匹马走过,马上是他脸蒙纱巾的妻子。多襄丸听到动静睁开眼睛,依稀见到两个人,一个男人牵着一匹马,妻子坐在马上。多襄丸挠了挠脖子,欲继续昏睡,但睡不着,再次睁眼。此时,丈夫和他的马停在树林一侧,看着躺在地上的强盗似若有所思。多襄丸紧盯了一小会,他又挠了挠膝盖,砸吧砸吧嘴,欲继续昏睡。他被风声和树叶的摩擦声再度吵醒,睁眼便看到了马上妻子露出的脚踝。妻子的面纱被吹开,容颜清丽。多襄丸看直了眼。妻子在马上依旧前进。多襄丸缓缓直起身,只见马从自己面前经过。马走后,他又躺了回去。片刻过后,他再度睁眼,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,手也伸向了自己的长刀。他把长刀缓缓拽向身侧。
此时,镜头切换回现实法庭,多襄丸陈述:我瞥了一眼,然后她便走掉了。也许那就是原因,我觉得我看到了一个女神。在那一刻我决定要把她抢过来,即便是我得杀了她的男人。说到这里,多襄丸的眼神变得游离,并笑了起来:但如果我不杀人就可以得到她的话,那会更好的。他的表情又变得愤恨:于是我打算不杀那个男人,只把她抢过来就行。他露出牙齿狂妄地又笑了两下,说:但是在那条去山科的路上我没能够做到。
镜头又切换到回忆,多襄丸提着长刀一路飞奔,朝着马去的方向不断追赶。他穿过山丘和土坡,不一会儿就追上了马。丈夫发现了多襄丸,立马转回身二人对峙。丈夫发问:你想干什么?多襄丸并未答话,拍了拍肩脖,又绕着马环视一圈看向马背上的妻子。丈夫不解,再度走到他跟前发问:你想干什么?多襄丸依旧不答,背着长刀在草坪上蹲坐。丈夫背着弓箭,已经不耐烦大声喊:有什么事啊?多襄丸挠了挠腿,站起,走了几步,倏忽拔刀。他向丈夫挥刀,丈夫吓了一跳手里持好弓箭,而多囊丸忽而大笑:不要怀疑我!说着,他又举起长刀:看到了吗?这个难道不漂亮吗?仔细瞧一瞧吧!此时,他已把刀剑横至丈夫身前。他拍了拍身子,用刀柄指着远处又说:那边有堆废墟。当我把土堆挖开的时候,发现了一大堆剑和镜子。我把它们埋到了山后面的小树林里,这样别人就不会找到它们。如果你感兴趣的话,我会把它们便宜点卖给你。说到这里,他向丈夫递上自己的刀。丈夫接过刀,翻刀看了一下,刀锋折射明亮的光。多襄丸挠了挠下巴,并不确定对方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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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头切换到树林深处,阳光穿透树叶,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妻子下马,坐在小溪边边上。白色的马儿在一旁摇着尾巴。丈夫的弓箭放在她身旁。树林寂静,昆虫游弋。丈夫一路跟随多襄丸而去。二人走了许久,一路渐至林深处。突然,多襄丸停下,举起刀剑向后刺去。丈夫闪避。多襄丸又前刺两下,并开始大笑,但继续前行。他一边大笑,一边用刀砍开前路的枝叶。又走了一段路,多襄丸停下,抹了一把脸,向后面的丈夫说:在那边。丈夫神色凝重地看着多襄丸,说:在我前面走。多襄丸继续前行,砍开前路枝叶。丈夫紧随其后。又过了一会,多襄丸用刀直指前方说:到了,就在那些松树那边。说罢,他把刀收回刀鞘内。丈夫越过多襄丸,径直往前去。他走到一片空地,但前方什么也没有。此时多襄丸眉头紧锁,趁其不备猛地向前冲去,把丈夫压在地上。二人在空地上打斗一番。旋即多襄丸起身,一边指着丈夫的方向大笑,一边趁势逃走。他在树林里穿梭,行动相当敏捷,飞快下坡。跑了一段后,他的动作缓慢下来。拨开面前的树枝,他看到了不远处水边披着面纱的妻子。妻子正在水边蹲着小憩。她的手在触摸流水中的礁石,并不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。
此时妻子回头,揭开面纱,像是在遥望。多襄丸猛地拨开树枝,向妻子所在的方向冲去。他奔到妻子身前,神色焦急地对她说:你丈夫生病了。妻子猛地掀开帽子和面纱,站起。她直愣愣地看着多襄丸。
此时,镜头切换回法庭。多襄丸眉头紧皱:她的脸变得苍白,她用冰冷的眼神盯着我看。她的表情看起来太像孩子了。当我看到那的时候,我便嫉妒起了那个男人,我突然很恨他。我想让她看看被绑在松树上的他看起来是多么的可怜。这些我先前没有的念头充斥了我的脑袋。说到这里,他龇牙咧嘴。
镜头切换到回忆。妻子被多襄丸拉着一路狂奔,头纱也被树枝勾走。很快,两人到达了丈夫所在的空地上,只见眼前的丈夫全身被绳索捆绑。妻子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丈夫。多襄丸从背后越过妻子,来到丈夫身前。妻子和丈夫对望,妻子脸上写满了惊愕。多襄丸转头看向妻子,妻子愤怒而讶异,沉默地看着他。三人沉默氛围紧张。镜头转向妻子,妻子额角流下汗水,忽地抽出短刀刺向多襄丸。多襄丸快速躲闪,妻子竭尽全力地挥舞着刀。妻子再刺一刀,砍中树枝,多襄丸闪避一旁;妻子又一刀刺去,连刺几刀,刀刀未中。妻子慌乱之下抱住多襄丸的脚,却被对方抽出。多襄丸又惊又气。妻子在地上打了一滚,挥刀指向多襄丸。多襄丸大惊:我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女人。妻子刀刃依然直指,二人对峙。妻子缓缓从地上爬起,向多襄丸逼近,倏忽又是一刀。短暂搏斗后,妻子在多襄丸手臂上咬了一口,又被甩到一边。多襄丸舔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,向妻子逼近,眼神逐渐疯狂。妻子连续几刀刺向多襄丸,多襄丸均得以逃脱,二人你追我赶,到一棵树边,两人绕树而走。妻子多次发动攻击,均未成功,二人又追逐至一片草垛上。妻子跌坐在地,开始嚎啕大哭,泪水从脸颊滑落。多襄丸逐渐逼近妻子,妻子不住地哀嚎,手上还拿着刀但被多襄丸制服。一旁的丈夫观其动静,绝望地闭眼,扭过头去。多襄丸见此情状,开始狂笑不止,并开始试图在光天化日下轻薄妻子。阳光穿过树林,照在二人脸上,妻子的眼睛逐渐失去神采。随着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,妻子的眼神逐渐迷离,短刀也从手中滑落,扎在草坪上。多襄丸继续实施轻薄,妻子的手从多襄丸的背攀到了他的肩膀,以及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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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镜头切换回法庭,此时的多襄丸一边笑一边开心得手舞足蹈:所以我便成功地,在没有杀害她丈夫的情况下占有了她!话毕,他又开始哈哈大笑。转瞬间他的脸色又凝重起来:我仍然没有打算要杀掉他。但接着……
镜头转到回忆,轻薄完妻子过后的多襄丸意欲离开。妻子从后面追上多襄丸:等等!她跪下,一把抱住多襄丸的腿:不要走!要么你死要么我丈夫死。你们中间必须有一个要死!多襄丸听完扭头,和丈夫对视。眼前的妻子跪在地上:让两个男人知道我这可耻的事情,比死还要糟,我会跟那个活下来的人在一起的。话毕,妻子已泫然若泣。多襄丸的眼中燃起斗志,抛下妻子径直向丈夫走去。妻子跪在一旁,眼睛早已失去神采。多襄丸拔刀出鞘,割断丈夫身上的绳索,并把另一柄刀剑递给丈夫。丈夫猛地从多襄丸手上拔刀出鞘,向着多襄丸就是一刀,但被避开。双方开始搏斗。打斗数个来回,多襄丸一刀扎在丈夫身边的草垛上,丈夫也回一刀,两人均未命中。多襄丸跌坐在草坪上,气喘吁吁,二人再成对峙之态。搏斗再开始,多襄丸佯走前两步,又反杀一个回马枪。两人再度交锋,丈夫被逼至一个草垛旁。多襄丸高举剑怪叫,丈夫持剑自卫。数次重复,丈夫把刀横至身前,多襄丸又用刀鞘向丈夫挥舞。两人搏斗至一棵树旁,绕树攻击无果后,丈夫被多襄丸逼近跌落至一个树丛中。丈夫不住地挣扎,此时他已体力不支。多襄丸持刀大笑,随着呼吸幅度变大,他一下把长刀插进丈夫胸口。杀人后的多襄丸看着眼前的尸体,瞳孔变大,气喘吁吁。
镜头切换回法庭,多襄丸一脸义正言辞地继续陈述:所以我不得不把他杀了,但我想做得体面点。他打斗的能力很强,我们针锋相对了23次。我记得这点,是因为那仍然让我印象深刻,以前还没有人能跟我交手20次以上的。说到这里,他又哈哈大笑起来。他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:什么?那个女人?他哼了一声:我不知道!那个男人死了之后,我朝她转过身去,她不见了!那场打斗一定把她吓坏了,所以她跑掉了。我跑到了山路上,我只看到了她的马在安静地吃着草。我被她那股凶猛劲儿吸引住了,但是说到底,她还是跟其他的女人一样,我甚至没有去找她。说到这里,他又开始低笑。旋即他又说:什么?他的剑?我在镇上把它换酒喝了!什么?她的匕首?它镶嵌着珍珠,看起来很贵重,我完全把它给忘了。可真是愚蠢啊!这是我犯过的最大的错误!说完,他开始大笑大叫,手舞足蹈,陷入癫狂。